台独认同创新高 民调暗藏大选端倪

当地时间7月10日,台湾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(选研中心)更新了“重要政治态度分布趋势图”,囊括1992年至2019年6月的调查结果。这次调查予人的第一印象相当深刻,不论是“身份认同”、“政党偏好”,还是“统独立场”,都有了令人惊异的扭转。

台湾政治大学选研中心的认同调查,一向是各界经常援引的依据,与港大民研相较,选研中心民调没办法测量认同上“都是”的确切意涵。港大民研区分为“香港的中国人”、“中国的香港人”以及“混和身份”,这远比政大选研的调查更为细腻捕捉民意(图源: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数据库)

一纸冷冰冰的调查结果,原本也不会受到多大关注。但是,由于是在2020年台湾大选前半年所发布、也是选前最后一次“政治态度”调查,因此实具有不可小看的意味。以下先略过政党认同不谈,着重看待身份认同与统独立场变化背后的意涵。

首先,若把身份认同与统独立场合在一起看,最显著的变化即是“维持现状再决定”、“认为自己中国人与台湾人都是”、“偏向统一”三者录得显著下滑;同时“永远维持现状”、“认为自己是台湾人”、“偏向独立”,则是显著上升。分布图中,“偏向独立”比率甚至从15.1%攀升到了调查开展以来历年最高点的19.9%,而原本上升到近20年来最高点12.8%的“偏向统一”,则被硬生生拉回到8.7%。尤为重要的是,上述变化是对发生“太阳花运动”的2014年以来趋势的一次“扭转”。

再来要问的是,怎么解释这个扭转?据台湾“中央社”报道,政大选研中心主任蔡佳泓指出,可能是因为(香港)“反送中”以及2019年1月中共领导人习近平对台的谈话,让台湾人的认同上升。就“外部因素”来看,确实是如此没错,但其实更应该注意的是,外部因素如何在内部发生作用?

这其实跟执政者的操作密不可分。蔡英文在今(2019)年1月1日的“元旦讲话”中,“成功”预判习近平将在1月2日发表对台重大政策,擘划“四个必须、三道防护网”为两岸政策最高指导原则,并且与民进党席位占绝对多数的立法院合作,完成“国安五法”(《刑法》、《国家机密保护法》、《两岸人民关系条例》、《国家安全法》)的修法,再配合美国(出于与中共贸易谈判)的支持,蔡英文成功扭转极微低迷的声望,并在6月13日击败党内总统初选挑战者赖清德,顺利获得民进党提名争取连任。

进一步言之,外部的“势”与内部的“局”,乃是相辅相成,内部没设好局,就无法顺着外部的势发展,这就是“局势”的奥秘。2016年蔡英文上任后,两岸关系逐渐迎来酷寒,同时频频强调“新南向”、“理念相近国家”,也极为赞同美国的“印太战略”(Indo-Pacific Strategy),表明心迹等待美国领导者的“青睐”。她真的等到了,除了美方在政治上的多种“友台”措施外,经济上也大有斩获,7月11日的最新统计显示,因中美贸易战而回流的台商,投资金额已达新台币4,441亿元(约合143.13亿美元)。

在统独立场的调查中,偏向统一者由2018年的12.8%急降到2019年6月的8.7%;偏向独立者则骤增到19.9%的新高(图源:台湾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数据库)

2019年6月的民调结果变化,不论是统独立场或身份认同的消长,都表示蔡英文的两岸与外交政策在改变民意上取得了很大的成效,也是其团队成功“布局”(下注)的体现。蔡英文政府在2018年12月12日大费周章发布的“全国猪瘟警讯”,现在看来,更像是2019年对抗大陆的前哨战。民调显示,与2018年5月相比,2019年6月蔡英文的满意度上升了13.8%,显然凭借两岸与外交政策,蔡英文从经济民生施政的困顿中,得到救赎,摇身一变而成捡到枪的辣台妹。

其实不只是蔡英文,从近期国民党初选或者柯文哲的言行来看,“两岸”确实已是各方关注的焦点,就台湾历次总统直选的经验来看,两岸政策必为2020年台湾大选主轴。在这个结构之下,对于各方候选人而言,最方便且屡试不爽的争取支持的快捷方式,其实是操纵认同跟统独这两个最重要的政治态度,毕竟台湾政党光谱没有左右翼之分,分配问题也不曾跃上竞选核心。已故台湾中研院胡佛院士即曾指出,台湾的选举是在不同的国家认同之间选举“一个国家”,而不是如正常民主政治下在多党之间选举“一个政府”。

政党偏好的部分,国民党与民进党罕见一齐上升(图源:台湾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数据库)

但从2014年到2019年6月趋势分布的扭转来看,除了“民意如流水”外,更重要的启示是,台湾政治人物与民意能够互相影响,能操作民意的政治人物(而非相反)才是胜者。但是外部的趋势跟内部的政局变化,在未来半年还有很大的“可塑性”,两者之间的互相影响会如何激荡十分难料,也造成选举结果的难以捉摸。正如这次民调显示,国、民两党政党偏好已拉到十分接近的位置(国民党微幅领先民进党3.1%),若再加上柯文哲,鹿死谁手犹未可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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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写:林嘉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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